“老爷,吃点儿东西吧!”程夫人再次来到书房,看到闷头处理公务的程县令,忍不住劝道。
“不,没胃口。”程远鹏轻轻摇头。他这几天非常烦躁,这都是什么事呀?一个疯子而已,却造成了十二个人死亡。
是的,那些受了伤的人,不管是重伤还是轻伤,那怕只是一点小小的擦伤,都没挺过当晚便气绝身亡了。
如果不是程县令有衙役们拼死保护,或许这些死掉的人中间还有他。是以当晚程县令接二连三的接到伤者死亡的消息时,对他是一种多大的冲击。
“这怎么可以?”程夫人强行掰过程县令的脸,“你已经两天没有正经吃东西了。看看你的眼。”
程远鹏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夫人!”程县令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你知道,当我接到第一个死亡消息时的心情吗?我还能接受,毕竟小张的脸都被啃光了。可是当接二连三的接到消息时,我从震惊、害怕慢慢到麻木了。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一种诅咒,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因为我也去现场了,或许在场的人都遭到了诅咒。嗬嗬!”
程县令左手捂着脸,痛苦的笑声如同夜枭一般尖锐。
“都过去了,没事儿了,我的夫君。没什么诅咒的,便是有,也绝落不到我夫君的头上。我夫君可是一名爱民如子的好官,自有神仙护佑。”程夫人疼惜的摩挲着程县令的脸。无意间却瞥见书案上的一张纸,墨迹未干,力透纸背。
“辞呈?老爷……夫君。你这是干什么?”程夫人吃惊的问。
“夫人,你以为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夫君我还能继续心安理得的坐在这个县令的位子上吗?”程县令一脸灰败之色。
“不,夫君,这不是你的错,一定是有妖人作祟”程夫人力劝道。
“是啊,不是我的错,出了如此诡异之事。我如果还不知道有人在幕后作祟,那我未免太蠢了。可是知道有人作出祟又如何?刘二跑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叫我如何抓拿那幕后之人?而且……”程县令哀叹一声,“现在连莫幕后之人长什么样还不清楚,就已经损失了一十二名衙役。就算是找到了幕后之人,又将如何抓拿?”
“夫君莫急,刘老太爷家中那位恩人壮士可在?”
“在……自然是在,可是我已经欠他一命,还如何去张口?而且此事之中透着凶险,万一……?”程远鹏皱着眉,手指不停的敲击着书案。
“夫君勿忧,此事本就是刘庄之事,而且刘老太爷家中乃是书香门第,那恩人又是热肠之人。夫君去请,恩人必定应允。至于凶险自然是有的,但如果可以好好布置一番,将幕后之人引入其中,我想必定大有胜算。”
“这……”程县令沉吟起来,“也好,想来刘老太爷也必不希望凶手逍遥法外,此事或有可为……”
想通关节,程县令紧皱的眉心稍微松散一些。
“这就对了,我夫君如此优秀,怎会被这些小事所困。”程夫人伸手把程县令的眉心抚平,“还记得上次你这付模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吗?”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是那么自信、骄傲,我就是被那时候的你给吸引了呢!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这个人好英俊啊!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结果我就真的嫁给你了。”程夫人抚着程县令的头顶,“结了婚,皇上开了制科,你却没能考上。那时候的你的脸拉的可比现在长啊!”
“承蒙夫人错爱,鹏有愧。”
“愧什么呀?我就是喜欢你这张脸啊,百看不厌。年青的自信,年老的沉稳。”程夫人笑嘻嘻的拉扯着程县令的脸,“便是有愧,也是现在啊!拉着个脸给谁看呢?快快恢复我相公本来面目。”
“咳,咳!夫人……”程远鹏双手轻环着程夫人的腰,闭上双眼,细细的体会着夫妻温情。
“你知道吗?夫君,今天卖菜的小贩居然破天荒的给我便宜了一文钱。这可不是我讲价讲的,是他主动给降的。我看了看,那菜还挺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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