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山洞前的伪装,一进入山洞之中,淳于格一口鲜血再次吐出,一阵巨痛瞬间弥漫全身,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瘫倒在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立时笼罩过来。淳于格抬手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红玉,渐渐失去知觉。
伴着因疼痛而产生的呻吟声,红玉轻轻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下的淳于格,苍白的脸上肌肉抽动,双手一撑猛的起身,灵力催动,一把长剑指向了淳于格的胸膛。看着胸膛微微起伏、面无血色的淳于格,红玉脑中的愤怒稍稍收敛,慢慢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情:“想必是他冒死带我逃生的,以他聚气灵界一阶的灵力,自己能够逃掉尚属不易,依然没有放弃我,可是他竟敢……,真是该死!如果传出去了,我还如何见人?”脸上表情如四季的天气不断变幻,或愤怒、或娇羞、或无奈。片刻之后,红玉长舒一口气,剑尖一抖,在淳于格胸前凌空划了一下:“这次暂且放过你!”
百无聊赖之中,红玉开始打量这个不大的山洞,自然开成的洞壁之上被人为凿开了几个小坑,小坑之中萤光石将山洞照亮,一叠兽皮卷整齐地摆在一侧的洞壁之上,一幅石桌、一张石凳、一张一人多长的石床占去了山洞一半空间。
“看来,他就是在这里看的这些兽皮卷!”红玉慢慢收回宝剑,再次打量着那张表情略微扭曲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硬朗,虽说不上英俊,倒也相貌堂堂,不觉间脸上一阵微热。
淳于格沉闷地发出“嗯”的一声,将红玉的思绪拉了回来,红玉本能地向前迈出一步,随即停顿下来,快速坐在石凳上,漫无目的地四处看着,眼角不住地扫向淳于格。
淳于格慢慢睁开眼睛,努力适应着山洞的光线,看到红玉坐在石凳上,试了几次才强撑着坐了起来。不要命的奔逃使灵力过度消耗,本就灵力不多,如今更是直接枯竭,想要恢复恐怕要好一段时间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淳于格看着红玉有些薄怒的脸,心中已经猜到了那个不能再提起的原由。
“本小姐灵力充沛,只是不小心被那畜生震了一下,怎么可能有事,倒是你,恐怕会有事吧!”红玉转过头,看了一眼强忍痛楚的淳于格,心头一热:“以你的灵力,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给我说说吧!”
淳于格强撑着站起身来,从石壁的一个方格内取出干粮,递给红玉,然后慢慢地坐在地上,边吃边讲起了一路奔逃的经历,讲到用苍鹰对付举父的时候,红玉心头一惊,若不是自己的冒失,两个人又怎么会陷入如此险地,若不是淳于格的冒险,自己恐怕早就丧命了。不觉之间一种感激之情夹杂着一丝愧疚、一丝异样,从心头升起,脸上不禁一红。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眼看天以渐暗,淳于格也已感到身上渐渐有了力气,站起身来,手臂向后轻车一震,后背之上阵阵撕裂的疼痛再次传来,学觉地深吸一口气。来到洞口向外看了看:“大小姐,已将入夜,你看我们是在这里等到天亮再走?还是现在返回族里?”
“现在返回吧!”没有丝毫的迟疑。说完,红玉脸上微微一红,眼角瞟过淳于格的背影,看到他没有往自己这边看,随即长舒一口气:“大伯也该担心我了!”
淳于格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父亲也该担心自己了。
黑夜如漆、风声轻响,一走出洞口,红玉突然就有点后悔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走过夜路,但是跟淳于格一起在山洞过夜,又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传出去了自己如何解释,当下轻咬红唇,喃喃道:“这鬼天气!”,说完浑身一个机灵,下意识紧了紧袖袍。
淳于格似乎意识到红玉的紧张,略一迟疑,突然伸手拉住了红玉的手,接触间葱指玉滑,不禁心头微微一颤:“大小姐,夜路难走,一定要当心!”
红玉微微一颤,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来,往回用了用力,竟没有抽出。刚想要发火,一抬眼看到眼前一片漆黑,一股恐慌之感突然涌上心头,手上的不自觉的小了下去,静静地被淳于格牵着手,跟在他身后慢慢向前走去。
一路无话,约莫1个时辰之后,已经隐约看到了崇吾镇石墙之上的点点荧光,淳于格放开红玉的手:“有了灯光了,再过一会就到镇上了,大小姐回去之后要好好休息!”
“嗯”红玉俏脸微红,低头轻声应着:“谢谢你,回去我会给大伯说减少你们族人要交的晶石量!”
淳于格心头一热:看来今天没有白白冒险。
“镇中怎么起火了?那是什么位置?”红玉突然指着镇中心的隐隐火光,漆黑的天已泛起了血红之色。
“那应该是镇中心,”淳于格仔细辩识着火光的位置“那是我家!”随着一声惊呼,顾不得红玉,也顾不得自己灵力没有恢复,脚尖一点,身形就冲了出去。红玉一愣之间,看到淳于格已经冲出了数十米,脚尖一点,追了上去。
刚刚进入崇吾镇,白天还干净的街道之上横陈着一具具的尸体,遍地的鲜血横流,不少族人手中还握着滴血的长剑,如同置身在修罗场中一般。淳于格暗叫一声:出事了!承不得看清楚地下的尸体,加速向着镇中心的族门冲了过去。
红玉看着地上一具具或躺、或站、或跪、或断臂、或残腿的尸体,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恶心,一阵眩晕袭来,险些站立不稳。看到淳于格冲向前方,一种孤独的紧张害怕之感上涌,咬了咬牙,抬起头避开地上的混乱尸体,跟在淳于格身后冲了过去。
族门内传出的喊杀声、哀号声、兵器相撞声交织在一起,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恐怖的异常。一脚踏进族门,比街道上更多的一具具族人的尸体杂乱地横陈在地,有的全身赤红、有的腹部洞穿、有的刀劈骨断……火光中,姜修权、淳于严慈和四大长老满身血污正被数十名黑衣人围攻,族门之内数百名族人仅剩下不足百人还在战斗,还一直有族人在哀号声中不断的倒下。
淳于格眼中血丝骤起,从地上捡起一把滴着鲜血的刀,大叫一声冲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红玉执剑在手,身形一闪也冲进了混战之中。姜修权、淳于严慈身形同时一闪,向着红玉和淳于格身前冲去。
“聚气灵界一阶还敢来送死!”黑衣人脸上露出一种鄙夷的神色,手中长刀猛然砍下,破风之声呼啸而至,淳于格咬着牙提剑上扬,刀剑交错金光四起,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风中落叶被甩向了一边,撞入了淳于严慈怀中。
“走!快走!”淳于严慈横剑于前,厉声对着淳于格喊着。
“今天一个都走不掉,我们血炎团要杀的人,还没有一个能跑得掉的!”黑衣人冷笑一声,长剑指着淳于严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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