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十分,应洛佩之请,我们一行十二人聚集在了村舍的院子里。
大家席地而坐,围成了一个圈。
好在今日浓云密布,清风送爽,既无骄阳暴晒也无怒雨横行,大家坐在露天的院子里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
看来,这是一个抓凶手的好日子。
洛佩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电子手表,对大家说道:“还有大概一个小时,这场闹剧就结束了。在这之前,各位,我们就先一起来找出杀害冰羽晴同学的凶手吧。”
大家的情绪似乎都不太高,好像对洛佩这个建议一点儿也不感冒。
洛佩浅笑了一声:“我还是换个说法吧。诸位,我们一起来找出没有参与杀害冰羽晴同学的人吧。”
听完这话,大家立马就愣住了,当然,也包括我。
我坐在洛佩的身边问道:“阿洛,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不止一个人吗?”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他们是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没有参与冰羽晴被杀案,其他九人全是帮凶!”
什么!
我惊慌失措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特别是看到所有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反应之后,我更加害怕地躲到了洛佩的身后。
白小双冷冷地问道:“洛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佩以同样的语气说道:“小双,在船上发生第一起命案的时候,我记得你曾义正词严地说过,‘即便他们存在杀人动机和杀人嫌疑,但我依旧相信,我的协会成员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我想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可是现在,你为何不为自己的协会成员辩解了呢?”
白小双双手握拳,目不转睛地盯着洛佩。
洛佩摘下眼镜,打开了一坛从族长家要来的米酒一饮而尽,就像被柯南用麻醉枪射晕的毛利小五郎一样,洛佩进入了逻辑爆发性的状态。
“各位同学,你们的同窗好友冰羽晴昨晚被人杀死在了村舍内。经过我的初步调查,在你们十人当中,有一个是凶手,八个是帮凶!理由很简单,命案发生后你们所有人的情绪态度是最令人起疑的。不同于之前的李伟被杀案,你们对待同窗之死表现的十分从容,似乎一点儿都不关心凶手是谁,甚至都不为自己的安全感到担忧。于是,我作出了这样一种推论:凶手是你们熟识之人,你们深知他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人。那么,这个熟识之人必定就在你们十人当中。
“通过与你们每个人的对话,我越来越觉得这种推论是成立的。或者说,这是唯一一种解释。于是我就在想,这个凶手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够致使包括张璇在内的九位同学为他作伪证?我并没有直接询问你们,而是试图在你们的证词中寻找破绽。
“随着陈尘诚、邵中天证词漏洞的出现,黄婉伊鞋底下摩擦型血迹的暴露,白小双和佐伊的离群行为,我渐渐确认,只有昨晚一直在屋中休息的林誓子没有参与到这个计划当中,其余九人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冰羽晴谋杀案。”
我急促道:“说具体点,怎么推的?”
洛佩解释道:“首先,是弋星辰的反应。据他所说,昨晚他们一行六人一同返回村舍的时候,在十点钟左右,看到了一个黑影从一号房中蹿了出来。不光是他,和他一起同行的六人都看到了那个黑影。于是,第一个问题就产生了。如果说星辰等人真的曾经看到有个黑影从屋中蹿出来逃走,那为什么没有人去追赶他呢?黄婉伊、夏夜、陈尘诚和陈米麟暂且不说,光是弋星辰和张璇就绝对不会任其轻松离开。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必定会倾尽全力将其拦下,然后确认对方的身份。然而事实却完全相反,他们六个没有任何人对这个黑影产生过疑问,就连原本住在一号土坯房中的黄婉伊都没有想过第一时间奔进房中确认财物的丢失,这难道不奇怪吗?今天早晨,我和雨涵在冰羽晴的死亡现场发现了一颗苹果籽,以及地面上的一处摩擦型血迹。无独有偶,我在钻进床底帮婉伊捡鞋的时候,在她的鞋底刚好也发现了摩擦型的血液,加上弋星辰昨晚嚼过的苹果,我立刻得出这样这一个结论:黄婉伊、弋星辰昨晚必定去过一号土坯房,看到了冰羽晴的尸体,而且黄婉伊还将冰羽晴在地上写的血字给抹掉了,这是欲盖弥彰!”
随后,洛佩向他们讲述了血字的意义,跟之前对我说的一样。
“这是第一个疑点。其次,是白小双的态度。我们在船上遇到杀人案的时候,白小双为了不让同学们受到嫌疑,便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参与调查。然而,这起命案发生之后,白小双却完全变成了一个局外人,对这件事情丝毫不感兴趣,她甚至都不关心自己的协会成员们在这起案子中所扮演的角色。因此,我推测,白小双清楚整个案件的原貌,她甚至可能知道凶手的身份。
“综上两点,我做出判断,弋星辰和黄婉伊是帮凶,和他们同行归来的夏夜、陈米麟、陈尘诚和张璇也是帮凶;白小双是知情人,与她同行的佐伊自然也不例外;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邵中天了。
“我从中天这里得到的信息是最多的,关键在于,他是唯一一个看到了凶手背影的人。然而,邵中天并没有对我说实话,他从客房窗户处偷看凶手的事情是捏造出来的。再有,凶手根本就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从客房内凭空消失的。我和雨涵做过实验,如果不走正门,凶手绝对不可能从土坯房的其他地方离开。因此,我的结论是,凶手是当着邵中天的面离开的凶案现场,而且,从篝火晚会上归来的张璇六人也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
我惊呼道:“你是说,除了誓子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凶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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