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让女生帮自己干力气活,太有失绅士风度。
他一把提到胸前说,“你只管带路就好。”
“男生就是力气大。”车车挥了挥手向里堂走去。
她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响,空洞而有穿透力。
“咱们这儿属于国际青旅,专门接待来自国外的游客。刚才你看到那一伙人来自法属圭亚那,他们不管男生女生,出国旅行必备超大型背包,你可没试过,简直是沉死了,我们女生根本就拎不动,所以以后这种活儿可能就得劳苦你了。”车车背书般声音从前方传来。
姚盏没有作声,车车冷不丁的回头瞧了他一眼,他才干脆的‘嗯’了一声。
“你不出声,我以为你丢了。”车车的眉头紧蹙了几下。
来到大堂尽头,是个多路段分叉口,他们朝着最窄的那一条走了进去。
墙壁上到处挂着别致的灯具,发出橘黄色的微光,探照区域有限。
“车车,这些灯只是装饰品吗?”
车车转过身,眼睛眯成一条线,眉头紧锁,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寻觅他,“你的意思是太暗了是吗,我觉得还好,可能——你刚来,慢慢习惯就好了,他们外国人都喜欢这种风格。”
这意思似乎是在说外国人夜视能力超群,半信半疑,他如果问出来就是抬杠。
但奈何他抬杠水平有限,只好默认。
他现在最好奇的是旅舍到底有多大,竟然还没有走到宿舍。
车车自言道,“你别看拐来拐去的,其实旅舍并不大,一层也就二三十个房间,拼床位那种,人多便宜。二三层是大房间,大床房、标间、家庭套房都有,要啥有啥。”
车车话痨模式结束,走到一处最暗的角落停了下来,“到了。”然后指向一段木质的竖梯,“咱们都住在这里,楼梯比较窄,你小心一点,测着脚上,我在下面给你托着行李。”
姚盏仰头向上望去,这竖梯坡度起码有70,光线极弱,深处是黑咕隆咚乌漆嘛黑的一片,还有一股夹杂着死老鼠的轻度霉味,他最闻不得。
“车车,没有楼梯灯吗?要摸黑上吗?”姚盏忧心忡忡的问。
“楼梯灯坏了老长时间,我都催了维修师傅好多次,不过他说明天一准儿过来修。”车车说完,.ansh.手钻进裤兜,掏出手机打开电筒,把上行的路照出一个70度的光路。“今天只能先凑合一下啦”。
光亮乍起,一块长宽均匀的黑蓝色吊布出现,上面写着‘住客止步’。
好吧,脑子瓦特了才会无缘无故往这个鬼地方闯。
……
一阵欢快明亮的嬉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三三两两的洋面孔从另一处过道走了出来,女孩追着男孩跑,男孩见缝躲避,一不小心撞上了墙,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痛并快乐着。
令人羡慕。
姚盏哼笑了一声,随即双手发力提起行李箱侧着边小心翼翼的踏上楼梯。
吱吱呀呀的声音,快要断了似的,每踩一下都得咬紧牙关,把重力移到嘴里。
“这几个新来的,以后少不了麻烦事。”车车一声长叹,埋怨道。
刚把行李箱放下,脚下一只黑乎乎的不明生物飞速窜了过来,吓得姚盏一个激灵,躲闪不及,扑倒在了行李箱上,随后一个环身,与地面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车车传染性的一声惊呼,连忙把电筒照了过来,姚盏的惨状被尽收眼底。
车车禁住笑,但嘴角依然微微颤动,探下身去,询问道,“你没事吧?”
姚盏摆了摆手,嘴里噗噗的向外吐着什么,继而缓缓站起身,弯下腰拍了拍裤子和臂膀。
灯光里顿时丝絮尘埃飞舞。
他敏锐的嗅到裤子散发出的馊水味道,今天的雨水氨气过重。
拍打的动作戛然而止,这味道太酸爽了,不能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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