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京西边的金光门进城后,走不了几步,会见一座庙宇,这座庙被称为大梁寺,传言,大梁的开国皇帝曾在此受到高僧点拨,随后于乱世中建立了一个政权。
此刻,大梁寺入口处,胡子已经白如雪的主持方丈准备用戒刀为江柏剃发,不是江柏要出家,而是同行嗔吃饭时,向他询问何处可理发,行嗔一听江柏嫌弃长发太热,抱着酒坛就拽江柏来了大梁寺,要求他师侄给江柏剃发,不然就把酒肉带进寺内,所以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香火很盛的大梁寺,来来往往的香客很多,见到此幕亦纷纷驻足,江柏不是出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便坐在一张椅子上,但这位老方丈还是用甘露水在江柏头上连洒三下,随后拿起戒刀,口中说道:“第一刀,断除一切恶;第二刀,愿修一切善;第三刀,誓度一切众生。”
后面的仪式给省略了。
脑袋变得光溜溜,江柏只觉神清气爽,起身后,行嗔已经醉倒在地,但依旧抱着酒坛,同方丈道谢后,便告辞离开了。
江柏回家的这一路,那可赚足了目光,无人不对他行注目礼,已经死过一次的江柏岂会在意这些目光,哼着小曲便往家里赶。
若同有穿越者,一定会听出他哼的是什么,喜羊羊和海绵宝宝的歌曲。警察哎!那可是和世界上变态们过招的存在,只有比他们更变态,才能打败这些变态,但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变态,江柏的办法便是低龄卡通和美食。
……
江柏赶在午餐前回了家,门房老陈头见江柏的大光头,吃惊得说不出话,江柏把马绳交给他,便询问:“我娘在哪?”
老陈头回神:“夫人在书房。”
知道李云娥在哪里后,江柏提着两个食盒便去寻。
李云娥正在书房里做账,家里的产业都是她在搭理,江家虽只是个小门小户,吃穿用度若靠着江武和两兄弟的薪俸,支撑不了他们现在的消耗。
“娘!”
李云娥见江柏进屋,“你怎回来了?”没来得及出口,改为:“你头发怎么没了?”
江柏把食盒放在书案上:“娘,我从百味楼带了些吃食回来,你先吃着,然后我再告诉你!”
没等李云娥动手,江柏便先把书案收拾了一番,把还热乎着的菜从食盒里取出,一一摆放。
对于江柏如此浪费,李云娥未说什么,这是孩子对自己的孝心,没必要打击。
见母亲动筷子,江柏一边讲述今早的经历,一边给梨削皮。
李云娥见江柏把没皮的梨削成一口一个的小块,放于碗中,推到自己面前,她拿起一块,在入口前说道:“千牛卫那你不用去了,至于你的薪俸,该领的时候便去领,他们需要你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差人通知你,至于你嫌热,我去寻点好料子,给你再做两套薄衫。”
“能按照我的想法做吗?”这个时代的衣裳,是两个东西,衣是衣,裳是裳,习惯以舒适和方便为主的现代服装后,江柏是真的讨厌这种穿着繁冗。
“你想做成什么样的?”
江柏回忆着衬衣,但觉口中描述不比亲眼所见,便道:“娘,你先吃,吃饱了我在纸上画给你看!”
随后,江柏又询问那个黄铁匠的事情。
李云娥对此不了解,倒是先给江柏做了心理准备:“一位高人隐居于此,以铁匠掩盖身份,只怕不好相与。”
……
下午,江柏先去了那黄铁匠的铺子,但他并未入内,而是先做观察。
铺子在邻水街,铺面不大,店外没飘着幌子,要不是铺内传来的打铁声,估计行人不会注意到这家铁匠铺,至于真人,江柏没见到,随后江柏又从周遭的几个铺面打听消息。
这些人,连这个铁匠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铁匠铺只有黄铁匠一人,对于该人打造的铁具,那是夸得没话说,但对他的喜好啥的,都一个劲儿摇头,因为该人压根儿不与人交流,你去他铺内买铁具,他也只是报价,要就拿走,不要,你就自己走,从不与客人讨价还价。
江柏回家后,便思索着如何让这位高人出手,其隐居在此地,定是不愿多事,那便可以用一个“缠”字诀,可是,该如何“缠”呢?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江柏正思索着各种办法时,江若珏从国士监回家了,本心情不错的她,见院中躺椅上的大光头后,眼泪顿时便出来了,然后泪眼汪汪得去找娘亲。
江柏见状,以为小妹在国士监被欺负了,追了上去:“小妹,谁欺负你了,告诉二哥,二哥帮你出气!”
江若珏不理江柏,直奔书房,进入屋内,见到李云娥后,哭声才出来:“娘!二哥不要我了!”
李云娥见状,揽过江若珏,质问江柏:“你又欺负你小妹?”
江柏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解释,在注意到江若珏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看自己的光头时,他才窥见到了些东西,便问道:“小妹,你该不是以为二哥要去做和尚了吧?”
江若珏哭唧唧道:“你头发都没了,不是要去做和尚吗?”
知道原因后,江柏当即道:“做和尚前,也得先把你娶了做老婆!”
江若珏转悲为喜:“那你头发去哪了?”
李云娥见没什么,便道:“你自己和你小妹解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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