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一旁的李勤都觉得自己汗毛倒竖起来。
而且他越看方毅的神情不像撒谎,自己就越觉得后背发凉。
李勤看了一眼自己师傅,周政也紧抿着嘴唇,没有开口。
大夏天的小小的密闭的房间里,本来闷热得不像样子,可三个人都觉得一阵发冷。
周政忽然开口道:“你之前有没有梦游或者遗忘东西的习惯?”
方毅诚实道:“梦游应该没有过。忘东西的话,我最近确实总是有种忘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最近打游戏打多了……
周政思索了一阵,缓缓开口道:“有的人在遇到极度恐惧或者极度悲伤的事情后,有时候会在事后迫使自己遗忘这些东西,甚至会修改自己当时的记忆。”
“比如一个人小时候亲眼目睹了父亲杀害母亲的景象,长大后却只记得自己母亲在某一天忽然失踪了。”
“这也算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吧。”
李勤心里忍不住吐槽:神探夏洛克,这我熟……
只不过确实是这样吗?
方毅对于周政的这个解释也是半信半疑:“那我监控作出的那些行为又是怎么回事?”
周政表情严肃,开口道:“我猜测凶手就是在你出厕所的那个期间将死者杀害的,可能你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你还是感受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只是你并不清楚你内心的恐惧。”
“所以你才会产生了某种幻觉,作出那些行为,或许,你可以理解成为那是种恐惧的宣泄和释放。”
“事后遗忘,也是你想忘记那些不好事情的本能。”
“甚至于说,当时你就看到了死者死亡的全部过程,只是你太害怕,遗忘了。”
……
说得真玄乎啊,方毅越听越觉得自己后背发凉,心脏扑咚扑咚狂跳。
有这个可能吧,专业人士应该不会胡说八道吧。
李勤也表面不动声色地听着周政的话,心想这就是老刑侦吗,还有这种事情?
我可在学校没有学到这些……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周毅见两人被自己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站起身,“虽然说基本已经排除了你的嫌疑,但是你还是和本案有着关联,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能离开本地,最好是不要离开西辛店。”
李勤和方毅也站了起来,方毅点了点头:“那我可以回家了吧?”
周政嗯了一声。
李勤道:“你在我这里签个字,留个联系方式,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方毅签好了自己名字,留下手机号,期间周政给他开了门。
方毅走了出去后,周政忽然问他:“当时的情况,你记得你是直接看到了路灯下有个女鬼还有个小女孩对吗?”
方毅转过身点头:“对!”
周政摆摆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烟,道:“嗯我知道了,你回家吧,注意安全。”
方毅被“注意安全”四个字搞得有些心里发毛。
“好的谢谢。”
出了派出所,方毅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可一想到昨晚的诡异,觉得本来晒人的阳光也凉了起来。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毅搓了搓胳膊。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
西辛派出所,副所长办公室里。
“师傅,这小子真的没问题吗?”李勤整理着文件问道。
周政坐在椅子上摇摇头:“凶手应该不是这个小伙子,对了,这个案子上报给区里刑侦支队了吗?”
“早报了。那边的人正在现场勘察呢!”李勤道,“师傅,我怎么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怪怪的?咱们看见死者的时候,死者明明是自己掐着自己的。这人,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掐死吧?”
周政伸手把烟头在烟灰缸熄了,看着正在整理文件的李勤:“小李啊,奇怪的案子多着呢!你还年轻,以后见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去年我还遇到一个女的报案,能把自己和狗锁在一起了,你说怪不怪?”
李勤噗得一笑。
“怪!”
“整理好了赶紧出去吧。”周政笑道,“这些文件放在这里留一份,我去存档。你把这些文件给支队的人,这个案子也就和咱们没有关系了。”
“好嘞!”李勤拿着一叠文件出去,带上了门。
周政收起了笑容,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和照片。
照片上的死者,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颈,双眼外凸。
没有指纹,没有挣扎的痕迹,死者指缝也没有残留别人的痕迹。
这人,还真能自己被自己掐死不成?
他回忆起自己刚入行,还是二十多年前,自己只是个小片警的时候,也曾遇到一个诡异的案子。
西辛的东街头乱七八糟地死着七八个混混,没有外伤,没有疾病,都是一样的死状,都是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
周政想了良久,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是胡先生吗,我这里有个案子,想跟您说一下……”
……
方毅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想昨晚的事想的出神。
一个没注意,方毅不小心碰到一个急匆匆过来的男子。
“对不起!”方毅赶紧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