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话没说突然间这个夏日就要收尾了。这个夏天来的慌慌张张却走的猝不及防。
胡白感叹着有些人给永远留在了这个夏天。胡白终于知道阎王爷那句永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威力了。
这种事情会一直伴随着胡白,和永生一样。
“少主,过了前面的镇子再走个七八天就到渡口了。河的对岸就是镇海王府所在的镇海城了。”
胡白细数着从村子离开的日子已经过了十五日了。看着枝头的绿叶给秋意按着低了头。
胡白想着自己还剩三年到皇都完成成年礼,镇海王有头铁御马,日行千里到皇城不要一年。
镇海王和圣上的关系又不太铁,听调不听宣的。要想个办法把马搞到手。这样自己又可以潇洒两年了。
胡白一边想着,一边熟练的带着二狗去领了救济粮。
“为什么我们要吃这个稀汤啊。”二狗不解道。
“看一个地方,不能就看好的,华贵的面具千篇一律,苦难的扁担各式各样。”胡白嘬了一口稀汤,一饮而尽。给了二狗一枚银币。
“喏,今天拿着这点钱,随便找个领救济粮的人,把钱给他什么话也不要说。别找女人哦,你还小。太阳落下的时候,我会找到你的。”
二狗看着一枚银币,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恩行哥什么意思。这一枚银币够穷人家吃足足吃一个月啊,就这么随便给别人吗?
还有不能给女人是什么意思。
看着胡白走远了,二狗也不知道干什么,只好听从胡白的话。随便找了一个领救助粮的中年人,把一枚银币放在了中年人手中,一言不发的打量着中年人。
破烂的长衫,一点不过分的可以说这整件长衫就是补丁做的。
一片片补丁好像在缝补着这个落魄读书人仅存的面子。
一根破树枝当作发簪,盘起了杂乱无章的头发。腰间别着一片树叶。残破的不成样子的发黄叶子,和眼前这个中年人意外符合。
中年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一枚银币,死死盯着一个差不多十岁的孩童。
慢慢的,慢慢的跪在了地上,二狗看呆了,就这么一瞬中年人好像老了十岁一般。
咔嚓的一声在二狗脑海响起,二狗要好久以后才知道这声脆响折的是一个文人的气骨。
中年人就这样跪着用舌头舔舐着二狗布鞋上干黄的泥巴。
二狗想出声停止,但是给眼前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呆若木鸡的看着中年人将他的布鞋舔干净。
二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给折断的气骨碎渣卡住了喉咙。
中年人看着鞋子不沾一点黄泥才起身。还与二狗鞠了一躬,道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二狗连忙拉住中年人,掏出这么多年的私房钱两枚银币,想塞给中年人。
中年人严声拒绝:“无以回报,请公子莫要再羞辱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边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还在说读书人就是活要面子。
一些壮汉看到随便掏出银币的孩子,肯定是惹不起的主,看了两眼觉得无趣就走了。
一些女子看到小孩的钱,婀娜的身姿想凑上去。
二狗视若无睹,脚不受控制的跟着中年人走了。
中年人的房子离发粮的地方很远,兜兜转转太阳就快落山了。二狗本来想折返回去等胡白的,但是在前面看到熟悉的身影,连忙快步跑过去,想叫恩行哥。
“好戏刚刚开始呢。”胡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二狗听话的不说话了。
“孩他妈,我回来啦。今天写书法赚了整整一个银币呢。”中年人颓废的神色,一进屋就变化得春风得意。
“真的吗?”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开心发出一声惊呼。甚至吵醒了刚刚哄睡着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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