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想不通卢晓梅为啥要来,穿的这么干净,难道她就不知道抬水可能会弄脏衣服吗?再说她能抬得动么?看她的手一点都不像姐的手,姐的手虽然也洗,可那里有卢晓梅如此白净细嫩。那能是一双干活的手?指甲缝里连一丝脏东西都没有,但是她已经拿着抬水用的扁担走过来了。
看着她走近,那股幽香又飘进鼻孔。我差点又走神了。“走呀。”卢晓梅走过我身畔,轻轻地说道。我愣了下,接着回过神,然后跟着她走了。我觉得我就是一条狗一样,而且还是条不需要怎么喂的狗。主人一个眼神,一句话,我便颠儿颠儿地跟上去了。不过我当时好像还比较开心,并没觉得当狗是羞辱了我。
就在我和卢晓梅穿过大门,转过墙角,再次来到本班教室窗口时,不过这时是在围墙外。只听得老蹲隔着窗户在嗷嗷地嚎叫着,在他的带动下,窗口一下围了一群人,也跟着喊叫起来,大牛这家伙居然也在里面张着大嘴跟着喊,还对我挤眉斜眼得。我气得直接拿起桶,朝他们挥了过去,当然打不中他们了,反倒吼叫声更凶了。
“喊什么!”边上的卢晓梅突然大声地吆喝了一嗓子。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首先是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桶差点都掉地上了。那群围在窗前的男生这时竟然鸦雀无声,就连厚脸皮的老蹲也不吱声了。
“走。”卢晓梅抬头挺胸地朝前走,把扁担扛在肩上,像个穆桂英一样。我屁颠屁颠地走在后头,说实话,一点也不像个班长,灰溜溜的,简直就是条乏走狗。
好在很快就已经离开本班教室了,那种挨挫的感觉才稍微好了点。
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二十分,井泉还是没到。但是卢晓梅的话到了。
“胆小鬼,连老蹲你都敢收拾,今儿咋这么窝囊?”卢晓梅对我说。
坏了,小气鬼,小傻瓜,小哑巴这一系列叫法上上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光荣的胆小鬼,这让我情何以堪,我就真的那么小吗?
其实论起真实年龄她比我还小呢。我去年交学费时,偷看过老师放在桌上的学生信息表了,当时她的名字恰好就在我后面,我扫了眼,跟我同年出生,都是八一年的,好像她是六月还是九月,没看清。无论是六月或者是九月,她肯定比我小,我可是堂堂正正的酉时出生的迎春金鸡。
话说金鸡,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和大牛一起进去的洞里好像就有一幅关于像是鸡的图案,但时间长了,记得不太清楚了,要不啥时候再和大牛一块探探,虽说没有宝藏,但是那种让人心跳的感觉却是让人难以忘怀。如果真的话,会不会和鸡年出生的人有关呢?毕竟每个主角都有自己的光环的,我不可能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活一辈子。
这样想时,尿泡忽然鼓胀起来,我才想起进教室到现在还没去一趟茅斯。我红着脸让卢晓梅先走。她倒没问啥,结果我手里的桶,径直往前走了。
我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树兜跟前解下裤腰带,撒完了尿。
卢晓梅在前边等着。
这时陆续从后边来了些和我们一样打水的同学。
有些我还认识,便和他们打了招呼,边走边聊着。又过了十来分,井泉终于到了。但是井泉却已经干了。
水的问题必须解决,解决的办法有两个。
一个是在朝下过一个坡,那里有几户人家挖的井泉。
一个是从这个井泉一直直走,但路比下坡要多将近一半。
我和卢晓梅选择了朝下走的路,毕竟要近一半。
就在我俩已经看到井泉跟前的石头时,一个声音从我俩后边响了起来。
“梅,你咋来了?”又是那个高个子男生。
“走到我家玩玩,我家就在跟前。”那个男生见卢晓梅没理他,继续搭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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