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星光垂落，小院里骇人的威压骤然消散一空，院中心的老者静静的立在原地，看着门口的秦川，身形有些佝偻。
衣玥等人猛的被解放出来，衣衫尽湿，趴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天道威压强横如斯。
“胖子，扶蛮子进屋，衣师姐快给他疗伤！”秦川对两人吩咐道，声音有些冷，然后看向樊一仙带着些颤音问道：“为什么？”
此时的樊一仙气息内敛，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双目微闭缓缓道：“他偷学了本脉神通撼日拳。”
秦川一时愕然，怒道：“蛮子天资聪颖，此拳看一遍便已掌握胜我不知凡几，何来偷学一说！再者说同是我天渊门徒怎就学不得！”
“秦师弟，你入门尚浅，不知本脉规矩，我们护山一门单脉相传，神通不得流出，不然与宗门混在一起何来护山一说。”方启摇着玉扇走到樊一仙身后冷笑道。
“孽徒，跪下！”樊一仙陡然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里泛着精光，不怒自威。
秦川咬了咬牙，对着樊一仙跪拜下来。
“祖训有言，神通自有，护得天渊，立道誓，请天鉴。是我老糊涂了，本想尔等正式入门才开坛立誓天鉴，此人已废，便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之前的约定还在，你们两个还需比过一番。”提及祖训，樊一仙整个人与往常的懒散截然不同，神采奕奕，心生尊崇。
房间内苏蛮的伤势已被止住，不再恶化，但是断掉的经脉被一股特殊的元气腐蚀，让衣玥束手无策。衣玥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下跪的秦川紧皱着眉头，心里十分的担忧。
“牺牲我的兄弟换取我拜入师门的希望？？”秦川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者，声音有些发涩，“我秦川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自己的一腔热血，感谢樊前辈所授功法战技，秦川感激不尽，此生遗憾无缘拜入前辈门下。”说着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嘭...嘭...嘭...”每一个都让这大地一阵摇晃。
樊一仙瞪大了双眼气的直打哆嗦，指着秦川说不出一句话，憋了半天才吼出一句：“逆徒！”衣玥闻言也慌忙从屋子里跑出来，蹲伏在秦川旁边，惊愕道：“秦师弟万万不可，你可知樊叔叔这一脉的重要性！”
秦川握着衣玥的手臂扶着她一起站直了身子，灿烂一笑说道：“再重要也比不过蛮子，比不过我的道心。我若是从了，师姐还会看得起我吗？”
衣玥被秦川抓住双手却浑然不觉，呆呆道：“怕是看不起的...”过了片刻眼眸里充满了神采，一双美目赞赏的盯着秦川，似乎变高大了许多。
方启在樊一仙身后窃喜，上前扶住这个摇摇欲坠的老者，假意道：“秦师弟三思啊！师尊很是看中你，希望你能继承他的衣钵，将本脉发扬光大。”
秦川并未理会，松开衣玥的小手对着老者躬身一拜，肃然道：“我也不再是前辈弟子，撼日神拳我可立誓不会再用，倘若前辈执意要废我经脉，秦川也不会束手就擒。”
樊一仙突然觉得有些后悔，本就很是中意秦川，但受祖训和方启的影响让事情有些出乎意料，让这个老者变得放佛又苍老了几分。
“罢了，罢了，日后你也不再是我樊一仙的弟子，神通你也立誓不再使用，走吧，走吧...”说着摆了摆手走向门外，眼角似乎有些湿润，夜色太黑看不太真切。方启快步跟上前去扶住樊一仙，一老一少慢慢走远。
秦川和衣玥目送两人离开，心里也有些微微难受，有些对不起这个老者的赏识与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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