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昨天又有一个村庄被围剿了,在克拉神教的势力范围,有一个叫阿诺德的主教带头清剿了邪教徒。”
“阿诺德?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著名的黑光主教吧?”那个声音嘲弄地说。
“对,就是他,据说,”那个人凑近了听者的耳朵,“带队的根本不是他……”
“对于黑光主教来说,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两人笑作一团。
“对了,那邪教徒也太猖獗了,是那个……吗?”声音小得近乎耳语。
另一人点点头,“说起来他们通缉榜上的那个低阶神职人员还没撤下来,赏金高得可怕!”
“那个维尔·博格大概是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低阶教徒吧,连提供他的讯息都有赏金。”
这里是一个乡野酒馆,里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同时,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一个地方。
角落处的桌子边坐着一个遮住脸的黑袍人,这扮相酒馆里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一点也不起眼,他点的是最便宜的麦酒,也不喝,就静静地坐在那,身姿端正,愣是把和他穿一样黑袍的人比下去。
过了一会,角落的黑袍人起身向门口走去,酒馆里太过狭窄,走道逼仄,黑袍人不慎撞到旁边的桌子。
一枚铜币叮叮当当地掉下来,刚才那大声讨论的两人之一拾起那枚铜币,递给转过身的黑袍人。
“谢谢,”不同于朴素的外衣,黑袍人的声音如泉水一般温柔,轻轻流淌进你的心间,他身体有些别扭地接过铜币,迈步走出酒馆。
“怎么了?”另一人撞了下同伴的胳膊,“是个美女吗?”
那人回想着方才的惊鸿一瞥和那有些奇怪的动作,轻轻舔了舔嘴唇,“来吧,有生意上门了。”
离开酒馆后,维尔走得很急,刚才他无法用右手接过铜币,那人不知道看出来没有……
这一年因为普罗神教的通缉,他东躲XZ,反追踪经验丰富,没走出多远就发现身后的尾巴。维尔心里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来了。
维尔脚下一拐,闪进了旁边的小路,跟踪的两人一看都急了,忙跑向拐角处,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利剑,利落地割开了冲在前面的人的咽喉。
另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同伴的血就喷得到处都是,维尔一脚踹向第二个人,那人的脑袋重重撞上墙壁,震得他头晕眼花,不同于前一个人迅速的死亡,这第二个人撑了好一阵子,才被维尔一剑穿心,倒在地上。
维尔小心地将两人的尸体拖进树丛里,盖上气味较大的树叶,稍作遮掩。他的身手经过这一年的磨砺,从学院派转变为实用派,加上法术,对付两个低级佣兵不在话下,但这两个人是解决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他的消息传递给普罗神教。
维尔拉低帽檐,快步离开现场。一个小时后,两个穿着黑色教廷服装的男人来到附近,其中一个耸起鼻子使劲嗅了嗅,怪异的动作令他英俊的脸庞有一种割裂感,片刻后,他步伐坚定地走进小树林,掀开盖在尸体上的树叶,“没错,就是这两个人。”
“都是一剑解决的,”另一个人翻了翻尸体说,“目标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不过让两个牧师来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多罗茜大人自从召唤真神的任务失败后,就被迫离开中心权力层,据说计划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教会内有卧底,也难怪她非要把一个低阶异教徒送上通缉榜,如果我们能将他活着带回去,想必主教大人一定会有奖赏。”
“啊,要把他活着带回去啊?”蹲着的人有些失望,“最近风声很紧,我好久没有找乐子了,本来以为……”那人撇撇嘴,“早知道就不来了。”
“行了,别抱怨了,这个异教徒虽然很弱,但像老鼠一样溜得快,真是不好抓。”
两人轻松地聊着天离开了,没注意到地上、一具尸体的怀里,“嘭”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多罗茜大人……活着带回去……老鼠……”当听到脚步声远去后,维尔手中的还不及他指甲盖一半大的海螺碎裂开来。
这看起来粗制滥造的海螺是维尔在一个市集上淘到的魔法物品,本来只能在十米以内传音,被维尔刻上一个小小的“延长”法阵后,能在千米以外传音,这次是到了使用寿命,维尔捡起海螺碎片,尽量不留下痕迹。
“两个牧师……”维尔眯起眼,普罗神教这次是动了真格了,他们之间距离这么近,顺着自己的气息寻来只是早晚的事,他根本逃不掉,维尔坐在巨大的、拱出地面的树根上,双手交叉陷入了沉思。
维尔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魔法物品,一个个清点过去,选了几个后站起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枝繁叶茂的大树是躲藏者天然的屏障,维尔借着树叶的遮掩,在粗壮的树枝上一圈一圈地绕上绳结,将绳圈放在地上,默默施展“同化”——这也是普罗神教的低阶法术,只见绳子的颜色越变越深,逐渐和周围的泥土草叶融为一体。
维尔像地鼠打洞一样,将身前延伸出去的地面挖得坑坑洼洼的,再用法术掩盖住;他在周围的树与树之间缠上细线,接着将“锐化”、“隐蔽”施加于细线身上,细线闪着锋利的光,隐去了踪迹……
做完这一切,维尔擦擦汗,他的眉头拧得死紧,这样真的能阻挡住普罗神教的牧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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