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峰顶,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山下迎客厅处,让芷柔先带师弟回山疗伤,古遗风的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满身血污的来顺,一字一顿道:“是谁,伤了我小师弟!”
来顺却对颜涵的这位师兄颇是畏惧,原因无他,只因先前曾眼见这遗风,做事不留余地,即便面对元婴期的师叔,也是一言不合,便大动干戈,一战,铭刻人心!“那人被颜涵引天雷,想来也是轰死了!”来顺边带哭腔边瑟瑟发抖道。
“死了?!如此,却是便宜他了啊!”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死了,还不够?!他,他还想怎样?听着遗风咬牙道出,来顺的头,低的更低了。遗风皱了皱眉,没有再去追问细节,一甩衣袖,向着山顶飞去。
众同门略为安慰了来顺几句,就先离开了,凉厅中,只余下来顺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满脸苦楚。若不是自己,道心不坚,想那什么姑娘,想那什么风流快活,又怎么会害的颜涵如此。
想到此处,来顺却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的凌厉了起来,一丝丝的愤怒在心底燃烧,一步一步,走出了凉厅,任由雨水肆虐的冲刷着自己,来顺就这么坐了下去,静静等待。
苍峰峰顶,芷柔满面忧色的站在一旁。见得遗风站起了身子,赶忙问道:“怎么样,小师弟他不会有事吧?”遗风转身又看了一眼小师弟那空洞的双目,叹了口气,牵着芷柔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屋中顿时暗了下去,亦如,颜涵的心……
思绪纷飞,电闪雷鸣,就在颜涵倒在江中,慢慢向着江底沉下时,却听得脑海中有人恨声道:“九百九十年啊,足足九百九十年了,再有十年,只要十年,我血魔老祖便有把握,度过化神中期的雷劫,步入化神后期,千年苦等,一朝化为笑谈,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
颜涵终于明白,自己明明只是要扯下一道闪电,破去那黑影的鬼面,怎么引动了天怒,原来这不起眼的江底,竟然,竟然隐藏着一个躲避天劫的老怪,怎么霉事,全让自己遇上了,心底泛起阵阵苦涩。
谁知没过多久,又听那人念道着:“哎,如今看来,也只有舍弃一大半的修为,吸引天劫,留得青山在,老祖我,便可卷土重来。而小子你,用来做个皮囊,倒也不错!”声音刚落,颜涵便感觉到七窍一阵阵剧痛,似乎有什么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终于,颜涵慢慢的,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知觉了,身体没有了痛楚,双目看不到光亮,心神,沉沦黑暗……
突然,眼前一亮,颜涵却见自己散发着微光,漂浮在黑暗中,身前不远处,却是有着一团更为明亮的光体,里面站着一面目丑恶的中年,头顶的发丝却是血红色的,而那中年,正满面阴狠的盯着自己。
“夺舍!”颜涵瞬间想到,不禁脱口而出。那人却是一笑,丑恶的面目,笑起来更是可怖。“知道是‘夺舍’又能如何?”说完,脸色一沉,收起了阴笑,向着颜涵冲来。颜涵习惯性的欲召‘问天剑’,却丝毫没有感应,焦急之下,更是双目,猛的合上,再瞬息睁开,施展“太阴厄”。
那中年前行中,看着颜涵技穷,却是不屑的冷笑道:“傻小子,既然马上送你上路,老祖也让你长点见识,神魂夺舍,法宝神通,皆是无用,靠的,只是修为的高低和神魂的强大,懂了,就去死!”死字刚刚落,中年便已张口咬来。
彼此近身,颜涵很是感到恶寒,那中年,满头红线,哪里是什么毛发,明明就是一条条鲜红的水蛭,扎在头顶,狂魔乱舞。心寒间,却是忘了躲避,被中年一口咬中,顿时,颜涵便感觉自己虚弱了不少。
挣扎着,甩开了血魔老鬼,颜涵向着身后的黑暗退去,细细回味了下吞噬神魂的感觉,血魔老祖却是阴笑道:“不想,自身成了神魂,再去吞噬神魂,这样的感觉,真是舒畅,比起以前生吞活吃,却是鲜美了不少!”说完,望了望那慌乱逃离的身影,贪婪尽现。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除了耳边阵阵桀桀的冷笑,只剩下,亡命奔逃,可是,又能逃到哪去呢,或许,迟早会被那老魔夺舍,满腔不甘化作一声叹息,在这黑暗中,悲凉的响起。
黑暗中,丝毫感觉不到时光的流失,颜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逃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一年?长久的逃亡中,还是被那老魔吞噬了几口,而自己的反击,却是可笑之极,悬殊的差距,竟然令的自己根本咬不动那血魔老祖。感到越来越虚弱的自己,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逐渐涌上心头。
原来,这神魂空间,也是有着边际的,颜涵扶着身旁漆黑色的壁体,看着那一步步走近的血魔老祖,颜涵无奈之下,绝望的闭上了双目,只怕,再有一口,自己便从此消散。
黑暗中,是谁的双目,绝望的闭上,是谁的叹息,萦绕着不散。
苍松峰顶,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山下迎客厅处,让芷柔先带师弟回山疗伤,古遗风的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满身血污的来顺,一字一顿道:“是谁,伤了我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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