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这只狗这么肥,不杀来吃了,着实有些浪费啊。”葵虎看着跑在大黑身旁的那只雪白大狗,吸了下流出嘴角的涎水。
“唔——嗷呜!”大黑猛地一回头,对着葵虎低吼一声,见葵虎干笑着摇着双手,这才满意地回过头去,继续挨擦起牙来。
鳄一副“这都是你自找”的神情,轻轻拍了下葵虎的肩膀,没有说话。不过一晚上而已,鳄身材竟然暴长了一头,已经可以轻松拍到葵虎的肩膀了。
葵虎苦笑着冲着鳄一摊手,委屈地说到:“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大黑何必那么紧张呢?再说了,我们也的确没有……”猛然想起什么的葵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大嘴,偷眼瞄了下大黑,见那对情侣没有发觉,这才松开巴掌,长出口气。
那天击败鬼方之后,葵虎等人便想连夜赶回部落报喜。但鳄昏迷不醒,担心再次遇到鬼方之人的葵虎他们,只得留在原处度过了一晚。这一晚,众人既是兴奋又是哀伤。兴奋的是击败了看起来不可一世的鬼方,而且还是在以寡低众的情况下;哀伤的是,这一战,死伤了近三十人。不过想到这两天击杀鬼方近百人,众人心情又开朗起来。
鬼方这一次,虽是在葵方夺取了不少食物,但在鳄与葵方的反击之下,却损失了一百余人,得失相较,竟是大大的得不偿失。毕竟食物满山遍野都是,那些死去的武士,没有十几年,却是休想再培养出来。
第二日一早,众人待鳄醒来之后,草草吃了些肉食,便催促着葵虎上路。在此之前,鳄央求葵虎派出了三人前去少方报信,还在块石头上雕刻了只鳄鱼作为信物。若是鳄可以预见未来,恐怕断不会将这件信物那般潦草刻画而成。
一路上诸人虽是抬着几十具尸体,却仍是喜笑颜开,让鳄很是不解。葵虎在旁解释道:“我们男子,整日里在外狩猎,免不了有人葬身兽吻,是以大家对这死亡,却也看得很开。再说了,那晚鳄你不也说了吗?男子汉大丈夫,当手提石斧,征战天下,身殒沙场。那些人虽是死了,却也是死得其所啊!”
鳄一时默然。那一晚,鳄不过是为了激起葵虎的斗志,好方便自己劝说葵方反击,最初便未存了好念头。此时葵虎以这番话来开解自己,鳄自是有些悔恨:若是自己未曾说服千羽酋长,这近三十人,便不会死去。鳄前世虽知道些“慈不掌兵”的道理,但真个轮到了自己,却也不是那么好受。
看到鳄还有些闷闷不乐,葵虎还想再说些什么劝解一二。但左思右想之下,葵虎绞尽脑汁,却是再也想不出半个字来,只得喟叹一声,轻拍下鳄的肩膀闷声赶路。
没有了敌人的压力,众人的脚力似乎也渐慢许多,竟是足足走了三日,才回到葵方部落。还未走进那处山坳,鳄便远远看见三个身影跑了过来——不是澄月、颜馨和小小,还能是谁?
澄月大哭着扑进鳄早早张开的怀抱,一对粉拳不住捶打着鳄的胸口。“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和颜馨有多担心……呜呜……以后你不许再这样了……”
鳄闻言心中一片温暖,眼角不觉也湿润起来。轻抚着澄月的秀发,鳄柔声安慰道:“姐姐,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姐姐你放心,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你还说!”澄月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鳄的脸庞。“鳄,你瘦了,脸也黑了些。是不是很辛苦?鬼方的人听说有两百多,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的?”
鳄心底暗自苦笑一声:流了那么多血,若是不瘦,那才是怪事呐!这些危险的经历,鳄自是不会详细告诉澄月几人。偷眼看了下身侧掩嘴偷笑的葵虎,鳄脸上一红,低声道:“姐姐,这里那么多外人,我们是不是先回去?”
两朵红云立时爬上澄月的双颊。澄月恨恨瞥了眼鳄,嗫嚅道:“还不是你害得我出丑?”
“这……”知道此时不可与澄月争辩,鳄强咽下那句“怎么能怪我”,拉着澄月的纤手,缓缓走到颜馨身前。看着颜馨清减了许多的玉容,鳄心头一痛,不自禁的深情道:“颜馨姐,辛苦你了。”
颜馨眼圈一红,赶忙抹过脸去,轻轻擦拭下眼角,哽咽着说到:“没事的。鳄,倒是你,那么危险,以后还是不要再去冒险了。答应姐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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